福建閩南一帶稱「砲」為「摃」，「砲擊」則稱為「弄摃」。金門從經歷民國38年（1949）古寧頭戰役到民國43年（1954）93砲戰與民國47年（1958）的823砲戰，金門民間的閩南古宅常受無情砲火襲擊，處處殘垣斷壁，屋頂、牆壁幾乎找不到完整一致的屋瓦或牆體。而每當戰火稍歇，居民就返家重整家園，於是屋頂、牆壁、門窗就這樣經過無數次的修修補補，於是出現各式色樣拼裝的屋瓦與壁體建材的景象。金門居民自我調侃稱這種房子叫「弄摃厝」。
金門另外還有許多荒廢頹圮的洋房，閩南話稱之為「倒房」，幾乎在每個聚落都會出現。從1937年被日本佔領到1950年國共戰爭稍歇，金門僑商捨棄洋樓紛紛逃回僑居地，這些洋樓不是曾被日本軍強佔就是國民政府軍隊徵用，而受到砲擊後損毀後，再也沒人整修，有的連屋主是誰都找不到或者故意不認領來逃避碰觸這段傷心的記憶。 而這就是戰爭遺留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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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摃厝」或者「倒房」雖然造成聚落房舍外觀極不協調，但卻是金門地區經歷戰爭蹂躪下的心酸畫面，這也是台灣居民無法想像的戰地生活。目前留存的「弄摃厝」仍以當時著名戰役的交戰區為最多，以南山聚落、北山聚落、林厝聚落，還有烈嶼（小金門）居多，而格外值得一提的是烈嶼（小金門）的羅厝聚落。 在民國47年（1958）8月23日下午5點40分，中共軍隊向金門本島發動奇襲攻擊，在44天內轟擊了將近50萬發砲彈，是世界近代戰爭史中最嚴重的砲擊事件之一。可是一般人常把焦點 集中在金門本島上，但其實最慘烈的卻是面積狹小的烈嶼（小金門），共被砲擊了22萬7000多發，而烈嶼的面積只有14.85平方公里而已。而落彈以鄰近九宮碼頭的羅厝最為慘烈，而當時羅厝村中最高的建築「金記」洋樓，竟然屹立不搖，僅壁體受輕微的彈擊，不禁令人感到驚奇。 民國68年(1979)1月1日美國與中共正式建交，也結束了這場「單打雙不打」的「弄摃」戰爭。民國84年（1995）10月18日金門國家公園成立，是全國第一個以維護戰役史蹟、文化資產與兼具生態保護為主的國家公園。成立後投入大量人力與經費整建維護戰役遺址，但令人不解的是昔日的「弄摃厝」卻在整建的過程中一棟棟急遽的消失，或是變成了漂亮的「別莊」。 其實，這些經歷戰火，滿佈彈痕、「銃孔」的房子，雖不是名家宅邸，但一樣有著說不盡的庶民血淚，都還來不及與世人回憶過往，就在快速更替的新興建物中成為記憶。而我算是幸運的，還能夠抓到歷史的尾巴，見證與紀錄這段「弄摃」歲月的遺跡。
阿達碼 2006/06/22 彰化芳苑
￭ 參考延伸閱讀： 上圖 : 攝於金門縣金寧鎮南山聚落---雙鯉溼地 (南山村與北山村的海口，明鄭成功與傾朝荷蘭聯軍於此海戰，是古戰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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